| #FFFF99 | 【談詩】壯麗、巨大的事物之中 | 這是楊照在《三少四壯集——在壯麗、巨大的陌生事物中看見自己》的文章片段,在下一段,我來寫寫這篇文章的讀後感:讀詩就像旅行。與小說與散文相比,詩是最不友善、最不體貼的。詩總是佈滿了障礙,讓你讀得顛顛躓躓的。詩總是提供著彆扭的語句,奇異的意象,阻止你回到安穩,舒適的熟悉空間裡。詩給你一個不定的、混亂的、同時卻又巨大、壯觀的威脅。詩無論是起源於憂鬱、傾慕,還是宿命的感受,那都是詩人內在世界的不同切面,這些切面有著特殊的印記與神秘而浩瀚的意象。詩人們用筆墨的技法、紙稿的痕路,將自己置於「壯麗、巨大的事物」之中,在這些事物的面前,詩人感覺到奇異的景象、顛顛躓躓的擺盪,還有一種不得不掏空自己,刻苦銘心地,四處尋求的渴望——在我看來,那是一種深層呼告,也是對於自己的一種許諾,因為詩人在不斷的嘗試、[[img src=think/poem_great.jpg height=239 width=330 align=right]]挖掘與膜拜裡,因而看見了自己。詩人望見了人生如幻燈片般的歷程,然後再將這個歷程,連同顫抖的靈魂,捏成自己一生想要展現的各種樣子;於是,他進入了詩,詩也進入了他。 儘管詩的道路總是佈滿了障礙,但是仍然遮掩不住詩人的氣質,那是將自身置於苦難之上的氣質,就像是一心要解開被咒語封印的文字符號,一心要突破囿住軀體的半透明隔膜。如果要蛻變,就必須要經歷無數人生戲劇的洗禮,以及種種現實不友善的獰視。詩人要用獨特的方式,實現自己的存在。 詩人嘗試用「壯麗、巨大的事物」將文字原有的意義狠狠地敲碎,然後再用血液、精液或眼淚之類的體液,將碎裂的文字符號凝成一塊一塊,灑在詩人旅行的道路上,他根本不讓路人有機會看見完好如初的語句。在「壯麗、巨大的事物」相互撞擊之後,詩人以貼近地平線的瘋狂行徑,在揮灑體液之際,將一切事物給據為己有,這就是詩人的神祕面目。 |